或许也的确是有所精进,她愈发沉静,却不像师尊那般自有一种运筹帷幄的温和从容,更像是疏离淡漠的拒人之外。
成仙修行最忌执念太深,而这仇恨不可能轻易放下,便唯有一条路可解。
女人似乎洞察到她的思绪,温软的掌心轻轻触碰着檀无央的手背,慢慢转为手指相扣。
“欲杀你之人乃魔族护法南枭,他所作所为皆是为了集齐这四件邪物,唤当年搅乱四界的魔尊重归于世。”
景舒禾语气不轻不重,握住檀无央的手轻轻抵至心口,檀无央一时不察,恍惚间只看着女人的眼睛不知如何反应。
“檀儿该晓得罢……这里,有魔族血脉。”
檀无央怔怔然看着自己的手,猛地抬首往四周放出识息。
这事她与师尊皆是默契不提,从未言明,若是令旁人听见,恐怕天下人都要站在一处,打着降妖除魔的旗号要把师尊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还好,这处无人。
唯有云霄在浮生秘境里瞧着着实急躁,恨不得立刻跳出来,但景舒禾或许是施了什么戒令,身为灵宠的它不得不老实待着。
“知晓此事的人不只有你,”女人不像在说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语气平淡得仿佛在吃饭喝水,“师兄师姐和现世几位老祖也都晓得,可他们多数并不知,这禁制到底压着何物。”
“若是当真让魔族找齐四件魔物,这禁制恐怕也撑不下去了。”
檀无央几乎在那一瞬间急切地张了张口,可她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能说什么?依她如今的修为,是能护着师尊不被旁人伤害,还是能弄懂师尊身上的禁制?
可师尊不仅要因她受天谴之劫,因为这禁制也深受苦痛。
这个问题她早便知晓却自欺欺人般不愿意面对,难不成要她在阿爹阿娘离去以后,眼睁睁看着师尊从自己身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