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星抬眸,手搭在文件上,蓝色的眸子沉得不见底:“你觉得我该对什么念念不忘?”
许苏昕当然是在试探。
连马场的调酒师都知道,陆沉星归来是为复仇。所有人都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唯独剩下最恶毒,最该千刀万剐的许苏昕。
陆沉星肯定是要亲手结束为这场夜夜纠缠噩梦。
许苏昕眯着眼睛,手指紧紧收合。
陆沉星迎上她的目光:“你现在是在想,出去以后该怎么弄死我?”
许苏昕扯扯唇角,“自以为很了解我?”
陆沉星说:“那倒没有,只是我在这么想。”
许苏昕咬紧牙关。
她强忍着怒意思索对策,可稍一动弹就头痛欲裂。记忆碎片翻涌而来,她被按进浴池的窒息感,浑身湿透地被捞起,最后彻底失去意识。
她扯着手腕,另一端竟蜿蜒至陆沉星脚边,系在她纤细的脚上。
“还能爬起来吗?”陆沉星交叠着双腿。
这话不知是在问她被束缚后还能不能爬出去,还是问破产后她能不能东山再起。
眼下两者都难如登天。许苏昕沉默以对。
门被敲响,进来的是菲佣,手里端着餐点,菲佣目不斜视,好像床上没有许苏昕这个人,她走到陆沉星身边把餐放下。
陆沉星说:“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拷在床头,选它,还是选我,自己抉择。”
许苏昕:“床头。”
她不傻,跟陆沉星绑在一起,怎么跑的掉。
然后那盘食物被放在了地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许苏昕看着她,这是人格侮辱吗?
让自己趴在地上像狗一样乞食?
那不如直接弄死她。
当年,陆沉星不吃,许苏昕可没这么做。说不吃饭就喂她吃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