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
“不,不,不……”
“我要离开这里,我要活着,我不想死。”
真的,不想死啊。
“不要哭,祝沅,我带你一起离开这里。”陈笑天看不得人流泪的样子,努力伸出手想要触碰祝沅,想要安慰这个伤心的人。
可,做不到。
祝沅收回踩着陈笑天的脚,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你真的能带我回去吗?”
几乎不抱希望的询问。
陈笑天瞧着他异常凄惨的笑容,只觉得心脏一钝一钝的疼。
“当然,我会带你回去的。”
——
两人在树林里逃窜,每一棵树都长得一模一样。
刚开始祝沅还能勉强分清方向,后面完全不知道东南西北,只能跟着陈笑天的脚步走。
速度很慢。
好几次,祝沅都以为陈笑天会突然一下晕过去,但这人还是喘着粗气缓了过来。
从天亮到天黑。
他们走在下山的路上,却从没走到山脚下。
几个小时里,没有人发现他不见,也有人追过来。
沉默里渐渐染上疲惫,疲惫中又生出绝望。眼前一模一样的景象像是一张不透气的网,将人死死罩在里面,压抑无比。
后来,天真的黑透了。
祝沅摸索着树干小心往下走,好一段时间里,一切都静悄悄的,连陈笑天的呼吸声都完全消失不见。
“陈笑天?”
他唤了几声,没人回应。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他被遗弃在这里,找不到回家的路。
“不想认命。”
小时候,院子里的老人总说每个人都要既定的命数,无论怎么选择,最后的结局都会是一样的。逃避只会让这条不怎么平顺的路变得更加曲折,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