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说?“我没事”,但喉咙也已经说?不出话?了。
崔词意握住他颤抖的手腕,把额头往斐然掌心一磕,脸朝下一动不动。
斐然安静地瞧着他的后脑勺,他的脑袋圆圆的,抓揉起来好像一颗毛躁的球,可惜现在抓不得。
没那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斐然感到掌心多了一点湿润。
谁把他惹哭了?
“对不起。”崔词意说?,依旧把头埋着,“我很自私。”
这次的事情,他没有考虑过斐然的处境和感受,甚至问题还?谈不上?解决,就把他遭受的磨难轻飘飘地揭了过去。
明明整件事最受委屈的就是斐然,自己却只顾着生气?,还?让斐然跟在他屁股后面?善后。
近段时间猝死新闻频发,在斐然晕厥的那一刻,崔词意也跟着心脏剧烈地紧缩起来,就算斐然的呼吸还?算平稳,在把斐然抱去医院时他也浑身都在冒着冷汗。
他很怕失去他,很怕。
他其实有想过他们的以后,结婚、生子、白?头,不止一次。
他不喜欢半途而?废。
斐然轻轻动着被崔词意压住的手?指,在他紧闭的,含泪的眼睛上?抹着,一下又一下。
别哭。
斐然很想告诉他,我只是装的,但他不是。
想说?假话?也说?不了,这场病让他短暂地失去了一下声带。
崔词意的手?机响了,斐然转动眼睛,看到来电号码显示舅舅。
崔词意起身,拿起手?机,然后脸色一沉,腾地一下站起来走了出去。
奢华低调的餐厅里只开了一桌,周围是馥郁的鲜花和烛光。
崔词意到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对早已等?候在场的崔越喊了一声舅舅。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