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
女人的手冰凉刺骨,枯瘦发着抖,眼泪又从她眼角流出来了,但还是一言不发。
楚子钰也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时间点,他知道庄艾莲吞药不是为了债,是为了他吧。
为了沈淮予,喜欢了他,一个男人。
楚子钰知道最好的安慰,就是告诉庄艾莲,“安心吧阿姨,沈淮予拒绝我了,我们没有在一起。”
可真那么说,估计会吓到她。
楚子钰想着沈淮予,那一天,真正的沈淮予面对他吞药阻止他去找他的妈妈,沈淮予应该会这么说吧——
“妈,我不会去了。”楚子钰说,“我不会告诉他我爱他,不会在一起,我。”
后面两个字,楚子钰咬着说了出来,“不配。”
庄艾莲泪如泉涌,她反手握紧了楚子钰的手,低声哭着,“淮淮,是妈妈的错,是妈妈拖累了你。你现在还小,再大点就没事了,妈知道小楚很好,可你们都是男生,你不在意自己,也为他想想啊,他条件那么好,真和你在一起了,他家里人会同意么,别人在背后骂他变态你能接受么?还有我们家的条件,欠着上亿的债,你要他陪你一起还债么?恋爱和过日子不一样,你能确定你们在一起能一直幸福快乐么?”
楚子钰没说话。
如果是问他,他可以回,能。可他不是沈淮予,他也知道沈淮予当年的回答。
他抽了几张纸巾,细细给庄艾莲擦着泪水,耐心说:“我知道了妈,你别再吞药了。”
庄艾莲点着头,又抓紧他手,虽没说什么,但楚子钰也懂她意思了,他微笑,“我不会去了,真的。”
庄艾莲断断续续睡着了。等她终于沉睡,楚子钰才收回手,给她盖好被子出去了。
沈淮予姥姥煮好了粥,听到庄艾莲睡着了,她松了口气,安抚地拍拍楚子钰胳膊,“你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