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累,也不娇气。漏雨的草棚住过,天上掉下来的雨水也喝过,十几万里的路走过,你不想让他吃的苦,他早就吃过了。你现在包办他的将来,口口声声为他好,孩子哪里肯呢?”
“我带他走了三四年,亚洲走得七七八八。后来我回校结课题,元和说他还要接着走,跟团还是结伴都行。那年他十岁,别的孩子还在过儿童节,他人生百味却已经看得差不多,性格坚韧,为人处世自有他的一番准则。我拦不住,也没想拦,就让他走了。”
“这些年你没着家,电话问候也没几个,对元和的关心就是给我转账,买学区房,买别墅,请保姆,给学校捐物资,生日礼物都是名牌钢笔明星球鞋和各种奢侈品,你什么时候见过元和对那些感兴趣?你根本没见他几回!”
元教授越说越气,就像对着一个不懂事的实习生,更气的是挂名导师还是自己:“元和初中才回学校上课,你找个私立中学给他塞进去,以为他是个差生,跟不上重点中学的学习进度。元和有一柜子的奖状奖杯奖章,你回家难道就没去过一次他的书房吗?”
一片静默。
元教授失去说教的力气,摇摇头:“元和还小的时候在外面看见别人家父子两个其乐融融地游戏,嘴里不说,眼睛一直盯着看,我知道他心里还是有希望的。走的越久越远,他大了,知道世事艰难,更加无欲无求。现在他对你没有希望,就这一个念想,你满足他吧。走到今天,他想干什么,想怎么生活,他都能自己负责。你不要去打扰他,也别让你的新家庭去打扰他,无关善意,他不会喜欢的。孩子要高考了,别让他分心。”
“也许日子久了,时间会抚平他的伤痛。”最后,元教授这么安慰元父。
车已经停在家门口很久,司机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元总,到家了。”
元父仿若突然从回忆里惊醒过来,推开车门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台阶,跑到二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