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伏下身:
“微臣沈厌卿,拜见——”
“好了,料想你也不知该怎么称呼,起来吧。”
杨琼朝他抬抬手,点一点头,率先转身进了亭子。
气氛一下就松快下来,不是什么天家的认亲会议了,好像只要话一话家常。
他们都在桌前坐下,六目相对,谁也不先开口。 杨琼虽一开始显得自然,现在却似乎陷进了“作为长辈该端方些”还是“作为江湖客该洒脱些”的困局,一时间显得有些纠结。
姜孚看在眼里,认真答道:
“母亲原本是什么样子,就做什么姿态好了。”
“此处也只有自家人,无需顾忌其他。”
杨琼得了这句话,露出一副“这可是你说的”的神情;
她幅度很大地弯了弯眉眼,故意笑道:
“自家人?哼……”
沈厌卿察觉到与他交握的手紧了紧,还不及安抚,已听姜孚回道:
“是,自家人。”
“孩儿此生已认定叔颐一人了,从今往后,绝不会有二心。”
那个称呼落进耳中,沈厌卿心中最先泛起的竟不是羞涩,而是牙酸。
不知道他这位陛下私底下练习了多少次,才能第一次在人前叫出口时还能毫无尴尬停顿。
唉,差了辈分,果然是麻烦……
“唉,差了辈分,你也不愧?沈侍读,沈少傅——”
“听说你也快升任太傅了?恭喜啊?”
杨琼倒不理会儿子那番表衷心,转过头来打趣沈厌卿。
姜孚是第一次见她这副样子,一时有些适应不过来;
沈厌卿虽了解,却也被她嘲弄得脸热:
“蒙陛下错爱……您休要再打趣微臣了……”
杨琼抚掌大笑。
“先说好,无论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