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倒抽一口冷气,再顿下来好好想一想局面。
听这位忠瑞侯世子的意思,不是要害自己的胞弟, 反而是要保他,为其证明正身。
只是此事几乎已是板上钉钉, 又怎可能有转机?
除非管中内容有异……但作图包装都是在暗卫监视下进行, 倘若真有异常, 早该报给宁蕖了。
“……你有什么凭据?” 杨戎生已经被这一晚上的事情折腾的身心俱疲,比打仗还要累上三分;
纵是勉强坐直,看起来也如老了十岁一般。
“无凭无据, 只是相信荣清的品节。”
杨驻景坦然回视,面对主帅,面对父亲,竟不见一点应有的恭敬。
“荣清读的书比我多,见的事也比我杂, 不会分不清大是大非。”
“我作为他的兄长,虽有偏袒之嫌,却敢对圣人御赐之物发誓,此刻句句属实。”
“…………”
杨戎生垂下眼,不再说话了。
或许是因为他是主帅,不能有所偏私;
或许是因为他上了年纪,再没有这样的心气了;
总之他现下竟比不过自己的儿子,有这样的勇气, 敢在刀剑之下、在所有人面前力争亲人的清白。
旁人或还在猜疑这是什么宅斗的冒险手段, 只有他这个家主清楚:
以杨驻景的心性, 绝无可能有半分不轨之意。
这孩子突然发难,挟持督军为质, 无礼相对所有人;
只可能有一个原因:
他要拿自己的前程、自己这些天攒下的美名,去换一个机会。
去换一个没人敢确信结果会如何的机会。
宁蕖悠悠开口,语气有些有气无力:
“……杨小侯爷,休怪咱家没提醒过你;”
手上太疼,疼得他有点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