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幼猫。
灯光把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
白易水靠在玻璃窗上,毛衣领口洇湿的那片深色还在往外扩散。
她的嘴唇红肿,下唇比上唇肿得更厉害一点,泛着水光,谭一舟看着她,他看过女人很多样子,但每一次看,还是会停一下,来确认,确认这个人还在他眼前,还是他的。
他还记得白易水小时候张扬,像把刀,眉眼间全是锐气,看人时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谭老太太第一次带她来家里,才十六岁,一条鹅黄裙子,头发又黑又长落在背后,圆溜溜的眼睛把整个屋子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他身上,看了两秒,移开,又看回来。
那时候她刺眼,像正午的太阳,你不一定能直视,但你知道它在。
后来就不一样了。
父母出事之后,女孩眼睛里那股劲沉下去了,沉得很深很深,平时看不见,偶尔才会从某个事情上出现,然后又藏起来。
那双圆眼睛,眼尾变微微下垂,像一只一直在委屈的小鹿。
整个人从一把刀变成一汪水,不再有攻击性,而是变成一种让人想保护、想据为己有的东西。
谭一舟记得有一年冬天,他带白易水去参加一个饭局,她穿了件白色的大衣,头发散着,安安静静坐在他旁边,整晚没说几句话。散场的时候,一个老领导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句:“你家那位,长得也太好看了。”语气满是真心实意的感叹,甚至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男人之间才懂的意思。
谭一舟当时笑了笑,没接话。
上车之后他把白易水摁在后座上亲了十分钟,亲到她的口红糊了满脸,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瞪着眼睛看他,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一脸愤怒,他也没解释,有些东西不需要解释。
当然,第二天老领导也适龄退休了。
她太干净,干净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