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养出来的脸颊肉消散大半,男人皱眉看了会儿。
床垫陷下去一块,他身体带着浴室里沐浴露的味道,混着未散尽的水汽,皮肤温度和被子里的滚烫形成边界,白易水本能往那边蹭了一下,她的身体在发烧,而旁边正好有一块可以用来降温的东西。
谭一舟没躲,也没动。
他仰面躺着,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被白易水压在脖子底下当枕头,呼吸平稳,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他才慢慢侧过身,手臂从女人颈下穿过去,手掌扣住肩膀,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动作很轻,手臂收紧的力度也是一点一点加上去的,怕怀里的人苏醒后又一步步推开,掌心贴着单薄的蝴蝶骨,缓缓拍着。
白易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谭一舟没睡,他把手臂从她颈下慢慢抽出来,换了个姿势,半靠在床头,垂眼看着怀里的人,她蜷着,整个人缩成很小一团,脸埋在他腰侧,鼻尖抵着他,呼吸热热的,一下一下扑在皮肤上。被子滑到肩膀以下,露出一截锁骨,锁骨窝里还盛着一点汗,灯光下亮晶晶,像第一次见白易水时女孩的眼睛。
白家夫妇虽是暴发户,但女儿养得好,小时候探门时就惹得谭老太太喜欢,后来公司破产,白家夫妇平时虽然为人低调但最后还是被逼到死路,只剩一个女儿托给谭老太太抚养,谭一舟便是这时插手给自己亲妈使了绊子才夺过白易水的“抚养权”。
白易水在睡梦中哼了一声,眉头皱起来,又松开,房间里偶尔夹杂着她因为发烧而发出的呢喃,听不清在说什么,只听得见那个音调,软软含混,挠人心肝。
凌晨三点。
女人突然在男人怀里弹动,她没有醒,右腿僵硬蹬动,膝盖一下子顶在谭一舟的大腿上,她发出一个声音,又轻又短,像小动物被踩到尾巴时挤出来的那种呜咽,谭一舟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被子被掀开一角,凉风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