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唤一声,那人并没有反应,陆云起见状竟觉松了口气:
“元知夏,我回来,你是不是不高兴?”
男人的音色和缓,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是不是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
她是自己的妻子,可他并未给她妻子应该有的体面。
“我并非厌恶你,”男人的目光落在女子白皙的脸上,有些心事,他从未宣之于口,可眼下,雨幕连连,夜色浓稠,他忽然生出强烈的倾诉欲:
“你也知道,我患腿疾多年,纵然心怀抱负,却无力施展,那种感觉,就仿佛被烧焦的枯木,徒留一片死灰。”
“不瞒你说,我原本是不打算成亲的,一个双腿残疾的男人凭何娶妻生子?所谓婚姻,于我而言不过是块遮羞布而已····”
“可父王执意要替我说亲,媒人将你的画像过来时,不知怎么的,我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后来你不远千里嫁了过来,我发觉你不但长相甜美,性情还很活泼,当时我就想老天待我还是不薄的,你我虽不能肌肤相亲做一对儿真夫妻,可能谈得来,互相陪伴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后来,父亲寻到了名医替我治好了腿疾,我能走能跑了,简直宛若新生!”
“时逢八皇子起义,我第一时间就去求父王出兵助力,他起初不肯,咱们广平王府上下几百口人命,若有不慎,满盘皆输!”
“可我在跪在书房门口一天一夜,苦苦哀求父亲,我向他分析现状、阐明利弊,最终父亲同意了,知夏,你知道吗?父亲儿女众多,他愿对我委以重任,将家族的兴衰系在我手中,这对于长期患病的我而言,是一种多么大的肯定啊!”
“我以为,你会像父亲一样支持我,鼓励我,可你,” 陆云起忽而哽咽了一下,神情越发酸涩起来。
往事一幕幕浮现心头:“可你却急着拉我圆房,就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