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苞里。
青瓷碗里的排骨还冒着热气,沈瑜白刚给棠蹊夹了块山药,就听见院外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抬眼时,马富贵已经像阵风似的卷进堂屋,发髻歪成鸡窝,裙角沾着半片草叶,身后紧跟着举着檀木戒尺的郑幽千,墨绿裙裾扫过门槛时带起一片尘土。
"马!富!贵!"郑幽千的戒尺在半空晃得呼呼响:"你竟敢把我的医案拿去折纸船?!那是前朝太医院的孤本!"
"娘你追不上我!"
马富贵躲在沈瑜白身后,冲郑幽千做鬼脸,鼻尖还沾着不知哪来的泥巴。
马芬芳则拎着个描金食盒慢悠悠跟进来,掀开盒盖露出酱牛肉和桂花糖藕,嗓门亮如洪钟:"老沈!白姐姐说你新酿了梅子酒,咱今儿必须整两盅!"
"你呀,跟孩子置什么气。"
苏满梨笑着给郑幽千递了块帕子,沈棠蹊早已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抱住郑幽千的腿仰头晃脑袋。
"郑姨姨别生气~小蹊给你顺顺气~"
说着便用肉乎乎的小手在她腰间轻轻拍打,惹得郑幽千绷不住的脸瞬间软下来,弯腰捏了捏她的腮帮子。
"也就你能治我这暴脾气。”
"哎哎哎,说到治——"郑幽千忽然眼睛一亮,指尖点了点棠蹊的鼻尖:"梨儿,你看我家富贵和你家小蹊,一个属虎一个属兔,这不是天生的......”
"打住!"
沈瑜白立刻举手抗议,苏满梨掩唇轻笑,马芬芳却拍着大腿笑出眼泪:"可别介!我家这混世魔王,能平安长大就谢天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