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进金銮殿,又要飞回梨花溪了。"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远处叫卖糖画的梆子声隐约传来。
皇城之巅,白玉珠的墨色广袖扫过汉白玉栏杆,指尖掐着的鎏金步摇"咔嗒"坠地,在青砖上碎成两半。
左子懿的佩剑在鞘中震颤,她望着那两辆逐渐缩成黑点的马车。
"陛下,可真放虎归山?"
左子懿的剑尖刺破靴边杂草,泥土气息混着杀意扑面而来。
白玉珠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冰裂纹般的破碎感,她转身时,十二旒凤冠上的珍珠流苏晃得人眼花。
"左卿家,你说这紫禁城的砖,哪一块没浸过皇家骨血?”
风掀起她的墨色裙摆,露出绣着暗金蟒纹的靴尖。
"摄政王若卷土重来..."
左子懿话音未落,便被白玉珠抬手打断。
帝王转身走向深宫,月华裙裾拖过满地碎步摇,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左卿家,朕宁可赌她一片梨花香,也不愿这江山...只剩白骨堆里的龙椅。"
三日后,太和殿的鎏金兽首在晨雾中睁开眼。
白玉珠身着十二章纹凤袍,腰间玉带扣着龙形玉佩。
当她提起狼毫,笔尖悬在明黄诏书上时,殿外三十六只青铜鹤嘴里同时吐出香烟,恍若云中仙阙。
"国号...承曦。"
笔尖落下的瞬间,殿外忽然传来黄鹂鸣唱。
白玉珠望着"承曦元年"四个朱砂大字。 这万里江山的新生,从来不是龙椅上的孤家寡人说了算,而是有人愿意在权力巅峰种一棵开花的树,让白骨堆里长出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