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脚步渐行渐远。
风掠过坟头的瞬间,白月秋的骨灰突然腾起细雾,与池月坟中飘出的一缕青丝在空中缠绕。
白映月的背影刚消失在竹林小径,两座坟茔之间便绽开两朵巨大的并蒂莲,花瓣上凝结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光晕,仿佛时光在此处洇开一道温柔的裂缝。
两道虚影若隐若现…
白月秋低头时,发现自己的手变回了二十岁的模样,指甲缝里没有血迹和木屑,掌心躺着池月送的银铃。
她穿着初见时的青衫,腰间别着那支断簪——簪头的并蒂莲竟完好无损,花瓣上还沾着池月梳妆时落下的香粉。
抬眼望去,池月正站在老槐树下,淡绿裙裾被春风掀起一角,发间别着她亲手编的野菊环,腕间银铃与她掌心的那枚发出清越的共鸣。
“秋,你终于来了。”
池月的声音像浸了蜜的溪水,眼角眉梢都是她们初遇时的笑意。
她张开双臂,白月秋这才发现她腰间没有伤痕,掌心也没有攥着带血的锦缎,而是捧着一束新鲜的桂花。 “看,你最爱闻的甜香,今年开得格外好。”
白月秋想说话,却发现喉间没有血沫,只有桂花的清甜。
她踉跄着跑过去,铠甲的重量从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池月为她缝的软绸内衬,贴着皮肤都是温柔的触感。
两人相拥的瞬间,山谷里的溪流忽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两岸的野菊纷纷绽放,每一朵花蕊里都映着她们当年的倒影——那个在溪边打水仗、把花瓣揉进对方头发的午后。
“对不起……”白月秋的脸埋在池月颈间,闻到的不是血腥气,而是她惯用的螺子黛香,“没给你和小月亮报仇…….”
池月轻轻按住她的唇,指尖掠过她的眼睛,却在那里绽开一朵透明的并蒂莲。
白月秋惊觉自己又能看见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