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倒映着满天星斗,像撒了把碎钻,而远处药田里的萤火,正提着灯笼慢慢飞过来,停在池月发间的金铃上,像缀了颗会发光的露珠。
"秋秋,"池月忽然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薄茧擦过她的指腹:"别走了,好不好?"
声音里带着难得的颤音,像怕惊飞了掌心里的蝴蝶。
白月秋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却原来,池月早就看穿了一切,却依然用最温柔的方式,接纳着她。
指尖抚过对方掌心的疤,那是前日采药时被荆棘划的,她忽然低头,在那道浅红的痕上轻轻吻了一下。
"好…"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蒲公英的绒毛。
"不走了。"
池月的眼睛忽然亮起来,像被点亮的灯笼,下一刻就将她扑倒在草地上,金铃硌得人生疼,却又被紧紧的拥抱揉成了甜。
头顶的槐花簌簌落着,有片花瓣恰好落在池月唇角,白月秋笑着伸手摘下,忽然发现,这个总说自己好看的女孩,此刻眼中倒映着的自己,正绽放着连她自己都未曾见过的光彩。
是夜,白月秋躺在池月的竹塌上,听着窗外细雨打在竹叶上的声响。
身边的人睡得正香,手臂搭在她腰上,指尖还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腰后的旧疤。 月光透过窗纸,在池月脸上镀了层银边,唇角的痣微微发亮,像颗永不熄灭的星。
她轻轻抽出被压麻的手臂,摸到枕边的帕子,那半枝忍冬早已绣完,花蕊处还缀了颗细小的金箔,是池月偷偷放在她针线篮里的。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天。
白月秋忽然想起上京的宫墙,想起母妃临走前塞给她的玉佩,此刻正藏在池月的妆匣里,和谷里的药草、晒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