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的手已经伸出来,这个问题,他也非问不可。
求婚是一件很神圣很庄严的事情,从根本上来说,这是一种剥夺,而非纯粹的给予。
这个世界上有七十亿人,从概率学的角度来说,他永远无法拍着胸脯说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而她选择嫁给他,也就意味着,他剥夺了赫惟继续往麦田深处走、剥夺了她看见别人、选择别人的可能性。
爱可以是给予,但婚姻不是。
不是怀孕了就只能嫁给他,在这一点上,纪柏煊无时不刻不清楚明白:她永远值得拥有更好的人。
只是,他贪心地想要比过那个人。
“……我很愿意。”
良久的起哄声停下,赫惟终于听到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竟在发颤。
很多年前,赫惟被绑架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半地下室,当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的渴望交织在一起,绝望的关头,她听见了纪柏煊的声音。
那时候他让她快跑,可是跑向哪里她没有说。
于是她顺应本心,选择了向他跑去。
那时候她就在心里发过誓,这一辈子她都是他的。
她永远都是他的。
泪水沿着脸颊滑落,赫惟的肩膀小幅度耸动着,纪柏煊将戒指套到她的中指上,起身,低头吻住了她。
台下起哄声又起,赫惟闭上眼睛,感觉到面前的人轻轻捂住了她的耳朵。
一吻结束,赫惟被拉着回头去看。
刚才她被纪柏煊抱着走过来的一条雪路上,堆满了一个个圆桶形状的东西。
下一秒,有工作人员帮忙点燃,如同火箭发射,巨大的烟雾迅速腾空,然后在灰蓝色的天空中轰然炸开。
雪还在下。
粉紫色的烟花在空中炸成一簇又一簇合欢花,第一次,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