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却,此刻却还是不由红了眼眶。
她怎么会不记得呢?
而谢长离……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近在咫尺的距离,他眼底的痛惜与洞然清晰分明。加上先前执意送她离开,此刻却千里追来的态度折转,想来那些旧事并非只她一人记得。
心头剧颤,当时林墨的言辞却还深深刻在脑海里。
她强压着翻涌的情绪,竭力勾出一点笑意,”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如今好好过着日子,主君也不必挂怀。夏姑娘既已安然无恙第回了京城,主君往后好生待她就是了。只不过家父的案子确属冤狱,还望主君能不负旧日之言,帮她洗清冤屈,虞家上下必定铭感大恩。”
“我答应过的自然会做到。”
谢长离离京之前其实就已让闻铎着手安排此事,待他从扬州回去,便可见机行事。
而此刻堆在心头的,却只有蓁蓁。
他看着她垂眸躲开视线的模样,听得出话里的推却与生分。
在那些断续想起的旧事里,林墨为夏清和所蛊惑,趁着提前回京办事的机会找到蓁蓁,故意扭曲他的意思,让蓁蓁误以为他只惦记着夏清婉,于蓁蓁毫无情意。
于是她归还了视若珍宝的沙盘,死在林墨的手里,还被伪饰成灰心自绝的样子。
纵然他查明实情,重惩了夏清和母女,却也于事无补。
而如今,她还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
谢长离自幼孤苦,踽踽而行,这是头一回真心实意地感激上苍的慈悯。
他注视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伸手拉住蓁蓁,在她尝试挣脱时将手握得更紧,脸上竟自浮起点笑意,“听信了林墨的话,跟我闹别扭呢?”
“你可知道,我为何要送你去扬州?”他微微屈膝,蹲低一些,抬眸看着她的眼睛,温声道。
蓁蓁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