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夏清婉,要给正主儿腾地方,她难过不舍终归无济于事,倒不如利落爽快些。
毕竟,前世哪怕她哭着婉拒,谢长离也不曾开口。
蓁蓁深吸了口气,起身帮谢长离斟酒,道:“住在京城的这阵子承蒙主君照拂,妾身已很感激了,去扬州倒也不必带什么。主君公事繁忙,往后可得珍重自身,别累着了。”
说罢,又依着平素照顾他起居的细节叮嘱了几样小事。
这般闲话之间,倒抹平了方才那微妙的氛围。
用完饭后,仍送谢长离回原处歇息。
下雪的冬夜寒意冷冽,甬道上积雪渐深,他也无需仆婢撑伞,自管披着大氅踏雪而归。
回到住处后,他却不曾急着歇息,而是进了平素不让闲人踏足的梢间。 屋里设有宽敞的案台,而案台之上则摆着个快要完工的木作沙盘——那是他打算送给蓁蓁的礼物。其实不止这座精巧别致的沙盘,在扬州的那座道观附近,亦有匠人按着他先前的安排,悄然修筑一座与之相似的院落。
那是他打算安顿蓁蓁的地方。
谢长离抚着亲手打磨雕琢的沙盘,眸色渐深。
这座谢府看似煊赫,但其实谢长离知道,等时机成熟时,他这位重权在握呼风唤雨的提察司统领必定会祭天。蓁蓁若留在这里,对她实在有害无益,无论如何都该另行安顿,免得往后受苦。
他也一直清醒的知道,她不能在身边久留。
可今晚灯下相对,她那样爽快地答应离开京城前往扬州,没半点眷恋不舍时,心底却还是涌起难言的情愫。
那样含泪不舍的画面和语调,究竟是哪里发生过,还是他深藏心底却被压制着不敢表露的期待?
他望着那座沙盘,半晌,哑然失笑。
……
五日之后,谢长离启程北上。
自然,是以办差为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