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司农监是个年富力强的中年人,说话虽然慢了些,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干练,嘴上也不忘夸了几句爹娘,“老丈倒是养了个知书识礼的好女儿啊。”
于是一家人又是一番诚惶诚恐地推卸一番,这才进入正题。
“是这样的”,司农监大人轻咳了两声,才说出了内心的盘算。
原来他是暮食前的时辰来的,虽然他也没有打算要在他收蚕茧的人家里用饭,但因为今日下雨,阿娘和阿嫂忙完后,做饭也弄得早一点,还有阿爹也想早点吃了去市集上接她,所以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司农监大人便真的留着用了一餐饭。
然后用饭的结果就是,连着吃了好几块石磨豆腐,又尝了几块凉拌豆腐干丝,阿娘还去梁上提了半只风干兔来,准备一并送给司农监。
还有她前两日,做来当零嘴吃的烤蚕蛹。
那东西前世也有人吃不惯,但她却是它们的头号粉丝。况且再过些时日,阿嫂也回来了,所以她就多做了阿嫂的那一份,而今日阿嫂的那一份拿来招待了贵客。
一听说司农监也爱吃这样奇奇怪怪舀下去满嘴油脂和高蛋白的东西,她顿时没有初见时的紧张。
然后眼尖的她发现了司农监鼓囊囊的背囊,而他从家中收走的蚕茧和生丝都在地上的一挑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