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升,冰雪消融了一层。
雪水渗入地穴,一滴水珠不偏不倚,落在丛不芜眉间。
死气沉沉的尸体眼睫一颤。
丛不芜用手拂去水珠,睁开了眼。
地穴中一只黄色的小狗欢天喜地地摇着尾巴,它不知是不是沾染了几分仙气,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这么些年,依旧生龙活虎,活蹦乱跳。
只是没长大。
小小一个,像一团绵云。
丛不芜拽起脚边的细细链条,尝试了下,果然挣不开。
她没有法器可用,身边只有那把匕首。
咬牙坐起来,丛不芜随手拿起一块石头,一下一下,用力磨着匕首。
直到它能削铁如泥,丛不芜才举到眼前看了看。
匕首折射出的冷光打在她脸上,光洁如镜的刃口倒映着她的眉眼。
丛不芜将它高高举起,奋力向脚踝捅去。
匕首一寸寸锯开踝骨,鲜血逶迤。 洁白无瑕的雪地下,伸出一只鲜血淋漓的手。
丛不芜抓起一把雪塞进嘴里果腹,单手抱着一只狗站在辽阔的雪原里,苍劲的北风如刀锋般割破她的脸庞。
瘦削的背影迎着寒风,残缺的左腿渐渐复原如初。
寇苏台的白骨并不完整,散乱在一堆骷髅中。
一只手将它们一片片拾起,小心翼翼地收进背篓中。
滔天的仇恨令丛不芜突飞猛进,原岁侣在她面前不堪一击。
她顺手掏了这穷凶极恶之徒的内丹,两根手指捻了捻,细碎的粉末掉落在地面。
小狗好奇地跑过去,歪头犹豫了下,伸出舌头舔了舔。
在原岁侣惊惧的目光中,丛不芜用寇苏台的一根青丝,把他的脖子勒成两截。
直到原岁侣变成一滩碎肉,丛不芜才发觉小狗不声不响地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