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角落里,头上罩着黑布,嘴里塞着破布条,浑身发抖。
左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刀口,血已经把半边袖子浸透了,这应该就是公寓地板上那滩血的来源。
陈远扯掉他头上的黑布。
李明的脸煞白,嘴唇发紫,看到陈远的那一刻,眼睛里全是恐惧,嘴里呜呜叫着想说什么。
陈远把他嘴里的布条扯出来。
李明猛地咳了几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我什么都说。"
陈远站起来,回头看向还停在后方的那辆车。
林天推开车门走了过来,皮鞋踩在碎石路面上,一步一步,不快不慢。
他走到面包车前,低头看着瘫在车厢里的李明。
李明抬起头,对上了林天的目光。
那双眼睛很平静,但李明浑身的血一下子凉透了。
林天收了枪,走到冷链车旁边。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有哼哼唧唧的,有一声不吭的。他一个都没看,径直走到李明面前。
李明已经被解开了扎带和胶带,正蜷缩在suv的后座上,浑身止不住地哆嗦。
特勤的随队医疗兵在给他左臂上的刀伤做简单包扎,白色纱布很快就被洇红了一片。
林天站在车门外看了他一会儿。
"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明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两个字:"知……知道。"
"那你应该知道,你今晚能活着,是因为我比他们先到了一步。"
李明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一个三十出头的大男人,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林天没有再说什么。他让人把李明的伤处理好,然后带上车,直接回天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