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榕愣了一下,而后正正式式的起身回了个礼。
那礼里没有任何从前的恩怨,只有文人之间才能懂的惺惺相惜。
这些青年即便面对许蒙的招拢、即便受尽了官场的排挤,也依然坚守着自己的本心,努力为老百姓们寻找着一条生的出路。
这样的人,值得他的尊重。
“大人……”有人哽咽着叫了谢榕一声。
谢榕眼眶微微发红,却只是摆了摆手,笑道:“往日之事不必多言,今后我们同样在朝为官,来日方长。”
林溪睿紧抿着唇,最后才郑重点头道:“来日方长。”
众人也道:“来日方长!”
不远处正吃饭的百姓们,见到这一幕,也若有所感,一名中年男人对着自己身旁的小孩子感动道:“你以后可得好好读书,也做个像那些哥哥们一样厉害的人!”
小男孩眼中透着向往,郑重的点头:“父亲放心,儿子会努力的。”
今天的寒风刮的很厉害,谢榕心里还惦记着张枫要回家喝安胎药,和宋声他们说了几句之后,便告辞离开。
刚转过身,就看到谢安淮那张苍老了许多的脸。
谢榕曾经觉得这个父亲一身正气,出身才学皆是上等,乃是人中龙凤,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抛去曾经的微薄父子情,才发现对方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谢安淮做的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因此,他对他没什么怨恨,当然,也毫无感情。
他今天喝醉了,眼神也不清楚,就当是……没看见他吧。
“谢大人……”谢安淮声音发紧。
“借过一下,”张枫突然打断了谢安淮接下来的话,他轻轻搂住谢榕的腰,让人完全靠在他的身上,然后面无表情的对谢安淮道:“我夫君今日喝多了酒,不便和您叙旧,而且据我所知,你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