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依然冰冷。
“这件衣服脏了。影二,给朕换一件新的。”
温暖的披风落在身上,方子衿茫然地转过头。
淡蓝氅衣柔软厚实,白毛拂过鼻尖,浸透着暖融的气息,呼吸间有雪一样淡淡的冷香。
幽篁山上受折磨的半个月,他身上的皮囊被扎得血肉淋漓,露着寒风的地方阵阵作痛。
这一刻仿佛被衣氅挡住了皮上的漏洞,没那么痛了。
眉骨有刀印的影二捧着新的氅衣,递给林青青身后的影首。
林青青挡开影首要为她系缎带的手,自己动手系上,对杨安说道:“你们搬去昭阳殿。”
杨安不知道昭阳殿是什么样的地方,害怕昭阳殿是另一座阴间宫殿。
总归有一死,他咬了咬牙根,颤着嗓子道:“陛下……”
杨安请求的话还未说出口,被少年插入的声音中断:“你叫他陛下?”
方子衿清楚这个称呼代表的意义,不太自然地紧了紧眉。
大人们不玩这种过家家,乱叫陛下是会按造反罪论处的。
“你究竟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杨安惊恐地睁大眼睛。
主子被陛下冷落旷日,所以疯……疯了?
陛下看到主子变得这般疯癫,一定更看不上主子,这可如何是好?
林青青没有像杨安想的那样对方子衿露出嫌恶的表情。
相反,她神情毫不在意,语气隐含逗孩子的兴味:“这里是宣国皇宫,你觉得朕是谁?”
方子衿盯着林青青走神,他本就长得冷峻,思考时眼尾会变得狭长,显得难以接近。
长这般大,只听过一人自称朕。
那人是宣国之主,雪鬓霜鬟,不恶而严,有虎狼之威,和眼前这位哥哥无法相论。
方子衿不是没见过宣国皇帝,他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