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包括苏菲,在这间尚还很空荡的卧室里席地而坐。
明明记得那时他说,是想生日时送的,戴着玩儿的小东西,既然分手了便退了。
轻巧的啪的一声,机括连着丝绒上盖被她翻开,枕形切割的粉色钻石在室内的暗色下显得浓郁,又被一缕阳光穿射得通透。
为什么一直在冲锋衣口袋里?因为戒指到店的那天,正是分手后的第一次寒潮,向斐然穿着这件衣服去取了东西。驱车回别墅后,他给了自己一支烟的时间,将商明宝送给他的这件冲锋衣脱下,挂起,连带着那枚戒指也一并从此不见天日。
这是他为他们的分手处理的最后两件东西,看上去郑重有序,实际上全是烦躁和决绝——他甚至连给戒指找个抽屉放一下都懒得。
被丢在原地的人,总要花上很多不必要的仪式感去强化、暗示自己告别的决心。
那日出院,商明宝特意告诉他,因为知道他是个有边界感的人,佣人不敢擅自碰他的私人物品,所有东西都原模原样地放着。
向斐然找了个机会,将戒指放进了书房边柜的第二层抽屉,自以为瞒天过海,商明宝不知道。
商明宝早不知戴上过多少回了,第一次戴时,假装不知它是戴右手无名指的,从左右手的十指、中指一个个套过去。都细了,直到了右手无名指,她缓缓地给自己推入,正正好好,命运的尺寸,爱情的戒圈。
她举起手,另一手托着腮,仰着头,看它在阳光下水波潋滟,眸光比它折射的光更亮。
向斐然到底什么时候跟她求婚啊?
复健的进展虽然很快,但快不过商明宝日思夜想野草般疯长的梦想。这梦想出过岔子过,被压抑过克制过,被硬生生地浇熄过,但种子埋着,春风一吹,她不忍再等了。
她不知道,向斐然也不忍让她再等了。那日复健过半,他微眺眼眸下的眼神和语气都淡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