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胭娇睁大了眼睛,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只穿了中衣过来的顾南章, 下意识紧紧抓住了锦被。
“你顾郎来了,”
顾南章似笑非笑, “担心远了贤妻看不清,不如凑近了给你仔细瞧着?量一量,到?底你顾郎的脸能有多大。”
见沈胭娇不动,他略一俯身又道,“让一点地方, 或者你不想睡这里, 去睡屏隔那边的小榻也可。”
沈胭娇咬了咬牙,往里挪了挪。
哪怕已是春日, 毕竟还是乍暖还寒,那小榻本就是伺候起夜的丫头们?睡的,她凭什么要过去。
顾南章见她挪了地方,挑了挑眉,也不再说话,扯过来一条锦被,也躺了下去。
沈胭娇有些嫌弃地又往一旁挪了挪。
这人是真?真?惹人厌弃。
若她真?是十几岁才刚洞房的小娇娘,遇到?这般必然?是无?法入睡的,可惜,她跟他一辈子都过了,如今身边人除了那张尚在年少的俊脸可看一眼外,别的都是又冷又硬的脏石头……呸。
沈胭娇心里轻哼一声,太累了,很快沉沉睡了。
顾南章原本以?为,她那句讥诮是想对他一种别样的诱惑,激将而已,这女人的手段心机向来厉害。
本还想等着?她接下来继续蛊惑自己的时候,再瞧瞧她又能上演什么大戏……却?谁知她竟然?,睡着?了。
顾南章:“……”
想着?今夜她必定?是会百般笼络他跟她圆房的,毕竟赐婚不同?一般,一切遵着?皇室那些严苛繁琐的仪程。
这里面就有今夜的那种白喜帕,是证她清清白白女儿家的,明日那皇家遣来的福嬷嬷,还要看过的……她不笼络着?自己圆房,就不怕惹祸上身?
顾南章皱眉侧脸看向身边那人,却?听到?了沉沉的呼吸,那人竟已然?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