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裕安俯身凑近。
尹竹仰起脸:“最喜欢你了。”
陈裕安在他发顶落下一吻:“我爱你。”
声音轻得只有彼此能听见,却又混杂着心跳,震耳欲聋。
第64章
沈清让在陌生的体温中猛然惊醒。
有人正搂着他。
不对。
他分明记得自己还在玉门关的军帐中, 枕戈待旦。
本能快过思绪,他下意识伸手摸向内侧,却只触到柔软寝衣。
不好,枪不在!
电光火石间, 他猛地屈膝一踹。
“啊!”
重物落地的闷响伴着一声吃痛的惊呼。沈清让翻身而起, 在床榻上摆出防御姿态, 这才看清被自己踹下去的是个披头散发的男人。
那人揉着腰抬起头, 露出一张昳丽至极的脸。松垮的寝衣滑至肩头,露出锁骨处几道暧昧红痕。
“相公~”那人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撒娇般拖长尾调,“我昨夜又没……” 声音戛然而止。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瞬间凝固。
床榻上的“沈清让”眼神冷得像冰,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这不是他的陛下。
时岁瞳孔骤缩, 寒光凛凛的扇刃已抵住对方咽喉:“你是谁?我的沈清让呢?”
沈清让眯起眼。
这张脸他认得, 建州法场上那个宁死不屈的武举榜首。可眼前人眉梢含煞,寝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哪还有半分当初血污满面的狼狈?
更荒谬的是……
相公?
他什么时候和这人有了这种关系?
“说话。”时岁的扇刃又逼近半分,却在即将刺入皮肤的刹那,被沈清让一个巧妙的侧身避开。
呼吸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