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初七的下午,燕城医院住院部比平时安静许多,护士站的姑娘们轮流吃着家里带来的年货,偶尔传来瓜子壳碎裂的轻响。
vip病房里,电视正播放着春节特别报道。画面中,沈星川一袭深灰大衣站在西南新区的工地上,手持剪刀与一众领导共同剪断红绸。
女主播的声音带着节日的喜庆:“沈氏集团与国企合作的西南综合体项目正式启动,预计将带动当地五万个就业岗位。与此同时,沈氏在海外的基建项目也获得突破性进展……。”
“她比你预想的做得更好。”俞江海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刀锋划过果皮,拉出一条连绵不断的红色螺旋。他头也不抬地说着话,刀刃在指间闪着寒光,“连上头那位也称赞她有家国情怀。”
病床上的沈慎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却坐得笔直如松。监护仪上的心电图平稳有力,与心脏病突发的诊断书形成微妙反差。
他目光落在电视里沈星川剪短红绸手上,突然说:“是时候了。”
俞江海削苹果的手顿了顿:“西南项目刚起步,国外那个窟窿……”
“正因为刚起步,才需要一剂猛药。就像我当年说的,有些坑是需要人命去填的。”沈慎转向床头柜拿起那个棕色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径直放入口中。
俞江海的瞳孔随着那滚动的喉结微微收缩,最后一刀的倾斜角度略深,以连皮带肉的方式做了收尾。
“你倒是干脆,不怕这是毒药?”
窗外的鞭炮声突然炸响,盖过了监护仪的滴答声。一朵烟花在远处升起,在玻璃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彩光。
“她没这么蠢,会在这种事情上给人留下把柄。”控制着轮椅缓缓进入房间的苏明章代替沈慎回答了这个问题。
“当年我给她母亲递过同样的药,那个女人懂了我的意思。她女儿的注意力需要被转移到苏家上面,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