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把刀刃慢慢地抵放了上去。
而后,再毫不犹豫割了下去。
看着那争先喷涌而出的血,陈怀衡竟从喉中痛快地发出一声低喘。
他将长臂伸展在桌上,他枕靠在了自己的手臂上,任由着血一点点地从他身体里面跑出,他的耳朵,似乎都能听到血液经由手臂,从他身体中流出的声音,他竟觉得难得的痛快。
这股痛快,将妙珠离开乾清宫的那种苦痛都冲刷了干净。
前路太暗了,看不到尽头。
她和他不一样,她应该光明,应该活在光里头,至死方休的活。
他迷迷蒙蒙觉得自己迷失在了濒死的快感中,可是,朦胧之中,他像是听到了一道道的声响。
门像是被人打开了,又像是有谁奔他而来。
昏暗中,濒死前,耳朵竟那样敏锐,那急匆匆的脚步声,在他的世界是那样的清晰。
他抬眼去看,却发现妙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了。 她朝着他跑来,陈怀衡的视线由一点点的模糊变得清晰。
身上奔流不止的血,好像也在这一刻凝固住了。
周遭的所有都凝固住了,唯有向他奔来的妙珠是那样的生动。
妙珠离开了乾清宫后,可心中却越发觉得古怪,今日的陈怀衡哪里都好怪,那股古怪的感觉竟让她生出了几分不安,她脑子里面胡思乱想的,走至一半,再忍不住,扭头回了这里。
起先是快步走着,后来那股不安越发强烈,她竟再没忍住,跑了起来。
果不其然,一回来,就看到陈怀衡的手腕那里疯狂地流淌着血,那地上,也已经涌着一大摊的血了。
妙珠骂骂咧咧好几声,再不敢耽搁,跑了上去,不管不顾按住了他那冒血的手腕。
陈怀衡见到她回来,嘴角还去强撑着牵出一抹笑。
他的手腕被她用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