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阳光,殿里头也像是蒙了一团乌云。
今日陈懷衡没有去上早朝,从早上醒来,就一直坐在椅上。
黑沉沉的乌云从乾清宮外排山倒海席来,殿里头也像是笼了一片浓稠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絮,迫得人喘不上气。
陈懷衡一直等着。
他一直在等着她。
她不回来,他仍舊恨她。
她若是回来,他更恨她。
她抛夫弃
子,卧薪尝胆,好不容易在外面躲了三年,结果,现在因为陈懷霖回来了。
若是叫他真看到她......他一定要掐死她来抚平自己所受的苦楚。
陈懷衡一直等在殿内,可看着午时要过,妙珠的身影却仍舊没有出现时,他一时间还是更恨。事实证明,她若是不回来,比所有的事带给他的打击都要大一些。
他仍旧坐在龙椅上不死心地等着,面无表情,唯独扣弄着昨日手腕上刚割出来的那道伤痕才能聊以自己心中的苦痛,终于,殿门口出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过了几年了?
三年多了吧。
那个抛夫弃子的女人,那个没有良心的女人,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女人,现在就站在殿门口。
她就站在那里,不知不覺间,陈怀衡胸口蔓出的思念的青苔已经迅速爬到脚边,将她全身都包裹了起来。她就站在那里,乌沉沉的天,他竟看不清她臉上的神情,看不清她周身的情绪。她就站在那里,她没有变,但也看得出消受了一些,只是那张臉也仍旧是那样,岁月何其厚待她,三年的时间除了让曾经岁小的妙珠更妩媚成熟一些,竟没有在她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迹。她就站在那里,身上穿着不怎么像样的衣裳,这日子俨然过得不怎么样,在外面捡垃圾?过这么苦也不肯回来,就爱穿些破烂......
她就站在那里,他想了三年的那个人,她就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