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
他仍旧沉溺在悲伤之中,眼眶竟都不知是什么时候变得泛红。
他没有亲人了。
如果皇祖母也死了,他也快没亲人了。
可是,太皇太后竟笑了,她眼中分明是痛到极致的情绪,可是下一刻却笑了。
她对陈怀霖道:“乔砚,你还记得你父皇刚离世那会吗?”
“怎么了吗?” 太皇太后问他:“你可还记得岑岑亲手写下的那封传位诏书吗?”
听她忽地说出了那旷日离久的事情,陈怀霖的眼中也难得出现了几分呆滞:“皇祖母提那个是做什么?”
太皇太后偏过头去,合上了眼,不再看他。
她道:“一开始你父皇是要立你为帝的啊。”
当初立陈怀衡为皇帝的诏书,是太皇太后逼着躺在病榻上的皇帝立下。
现在算起来,已经过去有九年了。
九年前,在乾清宫发生的那桩旧事直到现在竟也记得清楚。
那是永远不能被忘记的,永远也不会被忘记的,一直到她死。
先帝仁宗也是在一个冬季驾崩的。
那天,乾清宫的梅花开得正正好,后苑的梅花香气都已经飘进了殿内,满屋子都是香气。
仁宗爱好不多,平日里头也就只是喜欢逗逗蛐蛐,附庸風花雪月罢了。他或许是有其他爱好的,只是,那些爱好不被太皇太后喜爱,不被群臣允许,所以便一并慢慢废弛了。
他当初是十三岁登的基,算起来比后来的陈怀衡还大了三岁。
自然而然的,陈怀衡经历的那些事情,他也都经历过了,可他大概就是个懦弱的性子,一旦被压迫便再也起不来身了,不管是朝中大事,又还是后宫娶妻,都要听母后的,必须要听母后的。
他是皇帝,可是却没有支配政权的能力,他分明才是主人,然而,他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