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熬到了过年时候,自然都是高高兴兴的。
卿云倒霉些,不在这处,在里面侍奉着陈怀衡。
大家干脆聚在妙珠的房间中,那里又大又宽敞,在屋子里面支起了一个小锅,那小锅里头烧着沸汤,把菜往里头下。
这玩样好像叫打边炉,是从岭南来的一个宫女提出来的,一个锅炉烧得屋子里头热气腾腾,众人边吃边说,门关紧了之后,外头也一点都不知道里头在做些什么。
待吃过之后,找了个陈怀衡看不到的地方,众人又打起了雪仗。
声音是不敢发出太大的,但嬉笑声,多少还是传了一些出去。
陈怀衡听到了动静,起身走到窗边,就见妙珠和别人打成了一团。
她被他逼着穿上大红喜庆的衣服,站在雪中,一眼就落到她的身上,她的脸上、头发上,多多少少沾了一些雪,她东奔西跑的,哪里有腿疼的样子?
她总是说自己腿疼,嚷嚷多了,陈怀衡总也不好那么没良心,还硬逼着她往身边站着。
现在看来,生龙活虎的,可见是又在说那些话哄他。
他轻笑低喃一声:“小骗子。”
也没追究,任她在外头玩着。
他又想到了什么,向一旁的卿云问道:“这些时日她一直在房中待着?”
卿云回他:“是,平日里头得了空也就和其他的宫女们凑在一起说说闲话罢了,没再出过门了。”
陈怀衡又问她:“那她在房中都在做些什么?”
陈怀衡上次同她说过,正月初八便是他的生辰,她难道没有在为他准备生辰礼吗? 想来妙珠也不该这么没良心,可这几日又实在不见她有什么动静。
拉不下去那个脸去问她,问出来就显得他眼巴巴等着似的了,这会便旁敲侧击过来问了卿云。
卿云也犯了难:“这奴婢便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