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到了土里面去了,她手上被磨出来的血泡,就是最直接的证明--小妹被她亲手埋了!
莫大的哀伤造访得突如其来,滔滔不绝,妙珠发出了一声声的呜咽,在山谷中回荡着如同鸢鸟哀啼。
小妹就像是上天赏给她的恩赐,在的唇角留下了一道甜,可此去经年,一再发酵,再去舔舐,只余酸涩。
她死后的一个秋日,天上突然袭来一阵秋雨,空气又冷又冽。
他们一家人住在一间破旧的草屋之中,屋顶早就已经开始渗水,每回下了大雨,上头就容易渗水。
她和母亲躺在一张床上,隔间住着外祖,夜深,他已经睡沉了,巨大的鼾声吵得母女二人难以入睡。
母亲难得清醒,清醒时候也难得没有打骂她。
深秋夜晚的寒冷将她周身包裹了起来,妙珠冷得要命,趴在母亲的胸口,汲取着那稀薄的温暖。
好冷。”
妙珠一直无措地喊着母亲。
母亲将她抱得很紧,不停地说着:“小乞,娘对不起你。”
娘,我们走吧,不要和外祖一起过了。
小乞,娘对不起你。 娘,我很害怕,我不想再让你和别人睡觉了。
小乞,娘对不起你。
娘,能不打我了吗,真的好疼啊。
小乞,娘对不起你。
娘,小妹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小乞,娘对不起你。
小乞,娘对不起你。
没关系的,娘。
小乞,娘对不起你......
没关系的,娘……
她对她的歉意是那样真挚,一直到后来死之前,也仍旧在说着对不起。
妙珠今日淋了雨后又受了惊,来回冻脑奔波,又被陈怀衡那番恫吓,叫这三五下里夹攻,头脑昏昏涨涨,好不难受,夜晚躺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