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婢女,指摘一个帝王?
为人帝者,孰能受下。
可不知道怎么地,想起榮桃要死,她的心就像是要蹦出来了。
榮桃分明不是小妹,她却还是莫名地移了情。
手腕间隔着衣物传来的,冰凉的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
陳怀衡看到她真听话松了手,看到了她那双因为痛苦害怕而紧闭起的眼睛。
湿发黏在她的额上,整张脸帶着不同尋常的苍白。
他额间青筋反倒跳动得更厉害了一些,不知怎地,手上就卸了力。
他剛想开口,却见妙珠睁开眼睛,望向他。
她眼中的哀切,让陳怀衡莫名地噤声。
事到如今,他倒是想听听,她还能如何为自己辩解。
“陛下若是气奴婢,厌奴婢,拔了奴婢的舌头,捏碎奴婢的下巴,那都是使得的,只是,求陛下不要砍断奴婢的手脚,奴婢还想侍奉在陛下的身邊。”
左右是要挨罚的。
倒不如趁着能说话,能求情的时候,多为自己说些最后的好话。
陳怀衡眼皮微跳,可却没有被她蒙骗,知道这不过是她那可笑的花言巧语,他呵笑一声,只是面上见不得一丝笑意。
他的手指按在了妙珠眼角,帶着些惩戒的味道,用力按下。 “谁教得你这般谄词令色?”
妙珠被他按得发痛,却也不敢闪躲,只迎着痛,认真道:“陛下,是奴婢的真心话。”
真心话?哪门子的真心话。
陈怀衡没有纠结这到底是不是她的真心话,他嘴角牵起了个笑,问她:“朕给你机会去选,你想榮桃活命,那你要不要拿自己的命去换呢。”
这般情深意切,深情厚谊,他倒是想看看,让她用自己的命去换,她是肯还是不肯。
若是不肯,那看来也没那般情深,若是肯,那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