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到了一侧的博古架前,随手从上面挑了本《论语》下来。
他丢给了身后的妙珠,道:“自己坐一边学去,不认识的圈出来,到时候一并来问朕。”
妙珠被陈怀衡这样的举动惊住,他教她吗?
她有命学吗.....
到时候别教恼了,要来打她。
陈怀衡扫她一眼,似在说,朕教你还不乐意?
妙珠没敢再说,马上捧着书道:“谢陛下恩典。”
妙珠为陈怀衡磨好了墨,又奉上了朱笔,而后自己也听他的话拿了支笔坐去了窗边,那里有套紫檀木制成的桌椅,妙珠听他的话,安静坐下看了书。
之乎者也对妙珠来说便有些难了,圣人的大道理读进了她的脑子里面混成了一塌糊涂,便是有幸一句话认全了字,可其中深意却又不解,她看着手上的物件,又觉自己是在暴殄天物。
这书在文人的手上是好东西,在她手上,就被糟践了。
陈怀衡让她将不认识的字圈出来,她却踟蹰着不敢下笔。
不远处传来了陈怀衡的声音:“圈就是了,到处都能寻得的书,又不是孤本。” 妙珠看向他,见他也没往自己这边看。
不过听他那般说后,也不曾多想,总算是敢下了笔。
秋日的午后,暖融融的,阳光这物大概是天神平等的施舍给凡人的惠泽,所有的人都可以平等地享受。妙珠坐在窗边,温柔的午后秋光让她想起了裴嬷嬷,以往的时候,她们两人就是这样坐在窗边,她教着她。
她捧着论语,却看也看不懂,或许是午后的阳光实在舒适,她受不住困乏,眼中的字竟就变得模糊了起来。
陈怀衡看倦了折子,抬头往窗边看了一眼妙珠,却不知她的脑袋是什么时候点到了桌案上去。
她看着是困得受不住了,丝毫没有意识就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