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曾教过你吗?皇帝,适可而止吧。” 这话听着倒是像模像样。
只是,这是在教训他,还是在规训他呢?
他那皇祖母心中在想些什么,陈怀衡怎么可能不知道。
若是连宫女下人都要去仁慈,那他还有什么能不去仁慈的。
他越仁慈,越是遵守什么仁啊礼啊的,他们那些人越好拿捏他。
当君父的,要仁慈,可年少登基的帝王,休要仁慈。
陈怀衡必须对这些保持绝对的敏锐。
没办法,领地就这么点大,你退一步,他们势必就要进一步。
他非但没有将太皇太后的劝告放在心上,甚至做出极其不合规矩礼数的动作,他翘起了二郎腿,云头玄履毫不留情地抬起了妙珠的下颌,迫她抬头仰视于他。
他看着妙珠,恶劣嗤笑,讥道:“一个婢女啊,朕将她抠心挖血、剜眼割舌,能如何?”
皇祖母,你能如何?
他杀了她手上的人难道还不多吗,现在还来管起他宫中的闲事了。
他这样的举动叫太皇太后面色铁青,当然,她气得不是他对一个宫女无礼,气得只是他全然将她的话当做了耳旁风,甚至还在做这样的事......来挑衅于她。
两人之间暗流涌动,可怜的妙珠却将陈怀衡的话当了真。
她被他的鞋履抵起了下颌,看向他的眼睛带着无尽的惶恐和逢迎。
那双莹润漂亮的杏眼就像是会说话似的,它在替她
的主人说着:不要挖我的眼,不要掏我的心。
陛下,不要挖我的眼,不要掏走我的心啊。
这世上没有人会比眼前的这个宫女还要没脸没皮了。
骨气二字,在她面前,荡然全无。
陈怀衡看着妙珠卑颜屈膝,却勾起了笑。
他大概是弄清楚了,他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