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着她这样的性子,是永远没胆子往跟前走的,没想到,今日竟也会说那样的话。
当初卿云也是从六局里面被挑出去的,刘尚宫是个不错的人,她也记着她的好。她本也是想顺着刘尚宫的话,就让妙珠做个院子里头杂使宫女罢了......
可偏偏时运不济。
那天陛下忽就发作,晨时穿衣时让人拖了那个犯错的宫女下去。卿云本想自己上前为他服侍,可谁知陈怀衡冷冷地说:“外头不是还有个宫女吗。”
卿云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办法,也只好将妙珠带了进去。
服侍帝王,这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在这宫里头,最低贱的就是他们这些人了,若是惹了帝王生气,也轻易换不来他的疼惜,到时候什么磋磨怕都是要受。
七月的盛夏,晴空烈日,幽深冗长的甬道一眼望不到头,两人顶着猛烈的日光,顺着宫墙的阴影下走。
妙珠听到卿云的话,回道:“缩头是一刀,迎头也是一刀。想好了的,姐姐。” 既妙珠想明白了,卿云也不再说,向她又说了好些关乎陈怀衡的事情,好歹让她往后在跟前伺候的时候别不小心又犯了什么忌讳。
前些时日被砍了手的宫女,原本以为是个伶俐的,能跟着陈怀衡久一些,谁知道连七日都没过。她走了,那
现下这样的态势,卿云也只好教妙珠,让妙珠去伺候陈怀衡了。
想来是今日朝堂上没什么话好说,陈怀衡上了半个时辰的早朝便回来了,往日若事情多,陈怀衡卯时去太和殿上的朝,巳时才能回来。只是今日他虽回来的早,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却也跟着一道过来了。
掌印太监只正四品的官,光是从品阶来论,瞧着并不怎么出色,然而身为内廷衙门司礼监的一把手,身份地位却远远高于“四品”二字。
庞大的帝国不容一个十岁小儿独断独行,自陈怀衡登基之后,身边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