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甜。
“想吃买去,何必同他们争这一口。”
南燕雪把红菱扔还给趿拉着鞋走过来辛符,他张嘴就要用大牙直接把个嫩菱角咬碎,郁青临连忙招招手,接过来掐壳拨开,将个元宝儿似得白嫩菱肉给他吃。
“知道了。”辛符嚼了半口湖水鲜,脸都亮了几分,但他并不馋,只是贪玩。
郁青临道:“东湖的菱角哪里拾得完呢?你去管四六叔要根麻绳,再要个铁钩子,东湖北岸有个菱叶荡,你看见菱秧就投下去,能扯上来一大片,我明儿上午带着你们去玩玩吧。咱们不必贪多,这菱角一波一波的,能从中秋摘到寒露呢,嫩菱角、老菱角、半嫩不老的菱角各有各的吃法,到时候咱们同渔户们买些就是了。”
南燕雪就见辛符咧嘴笑,笑得门牙都干了才意识到自己笑得太傻,又赶紧揉了揉鼻子,装得好似并没那么感兴趣,说:“好啊。”
“虽说赵老夫子家中有事告假两日,但也留下功课。你字练完了?松竹画好了?明日想捞菱角的话,功课要先做好。”
辛符还想讨价还价,南燕雪道:“滚去写功课。”
辛符垂头丧气往屋里去,又扒在门上问:“能不能先填饱肚子啊?”
郁青临做的糖蒸粉栗糕并不是那么甜,吃起来很湿软,也不噎人。
南燕雪和郁青临就那么站在廊下吃点心,仆妇刚要奉上茶水,就见小芦走了过来,道:“将军,沈公子明日启程去楚州,现在在外头,说是想同您辞行。”
南燕雪此时心情好,于是轻轻一扬指,这是允的意思。
若是她扬指力度较大,拂出一阵不耐烦的风,那就是不允。
南燕雪回正院,郁青临也跟着绕到厨房里去。
灶台上清清爽爽摆着半盆纤长白嫩的茭白,一篮的葵菜洗得干干净净,帕子下掩着一条细嫩的里脊和两根肥瘦合宜的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