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榕峰想起南榕林被打的那副惨相,顿觉鼻子一酸,喉头一哽,晓得她下手比范秦更狠更无所谓,不免瑟缩了一下,又强作镇定地缩回手。
南燕雪打开匣子看了看,帕子、镯子都对,就又合上了。
南榕峰离她远了些,背手在厅中踱步,清清嗓子,犹在愤愤。
“这宅子里没个长辈镇着,简直要脏得没处下脚了!”
南燕雪见他这般愤慨,颇为好笑,拄着下巴懒洋洋道:“说得好似是我让人怀了个孩子。”
“混账!”南榕峰骂道:“我与夫人明媒正娶,恩爱多年。你怎敢与我们相较?”
“是,多生几个,再多来几个男丁。也难为你老娘,一大把年纪还要替你挣家私。”南燕雪嘲弄道。
林娴见南燕雪没被挑起火来,反而是南榕峰快气疯了,便低低抽泣了一声。
“将军何必将多子多福的好事说的这样不堪?”林娴叹了一口气,道:“将军留余甘子在跟前,总也要为她着想,女孩若无长辈在跟前细细教养,将来若说起婚事,必定要遭人指摘。”
“可笑,我难道不是长辈?大伯母的意思,是我还没有资格教养余甘子了?”
南燕雪明知故问起来,余甘子在她身侧发抖,面上的红润也褪了个一干二净。
“能得将军青睐自然是好,可将军日理万机,不好为她个小孩耽误正事。”林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又道:“她明年就要及笄,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明年及笄?你昏头了?”南燕雪道。
“恬儿是在二月成婚,同年腊月廿九生下四娘的。”林娴用帕子掩着唇鼻,眼里含泪,“出生算一岁,过了年又一岁,所以余甘子现今的确是十四岁没错,这种事,我怎么会记错呢?”
余甘子觉得自己快没办法呼吸了,胸闷头昏之际,她想起郁青临给他们上的最后一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