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背后似乎还有一层意思,但郁青临到底是个外人,听不出。
天上云彩被落日折成粉紫黄橙颜色,张叔一张黑脸橘灿灿的,道:“郁郎中,您也快些。”
“阿符是不是还没回?我等着他一道回就行了,您进去吧。”郁青临道。
辛符是不会等日头落水了才回家的,郁青临沿着湖岸去挖透骨草,才挖了几把就听见响动了。
“回来了?”郁青临道:“快些家去。”
辛符本就是要回的,但被郁青临这么一说,他挂下一张泥脸,道:“你怎么不回去?”
“我挖些药材就回去了。”郁青临知道这小子又来劲了,瞧了瞧四下无人,索性问他,“你夜里是不是看不清东西?”
“胡扯。”辛符一下气鼓起来,用手撑开眼皮子,瞪着郁青临道:“小爷眼睛好得很!”
郁青临实在受不了他用脏手碰眼睛,拂掉他的手。
辛符又去撑眼皮给他看,郁青临又去扯下他的手,急急忙忙像两个傻子。
“你自己心里有数,何必自欺欺人?怕扎针?怕喝苦药?可见平日里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都是作假的,胆小鬼!”
“我胆小鬼?我看你是怕自己不中用,叫将军赶出去,非得在我身上找点毛病出来!显得你自己多能耐,有本事!”
小孩敏锐又敢讲,这话直戳郁青临肺腑。
“好,那你有本事别走,咱们在这守着天黑,要是你这一路回去没跌个跟头,我就扛着你绕府跑三圈。”郁青临一时气性,也觉得自己好笑,缓缓松开手,又微微低头看辛符紧绷怒视的脸,语气也柔和了下来,轻声说:“若是跌跟头了,明朝起来吃碗猪肝浇头的面,好吗?”
他哪里会跟个孩子真闹脾气呢?夜盲大小到底是个病,置之不理只怕愈发严重,届时天色稍微昏沉些许,只怕就目视不清了,辛符这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