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燕雪抬步走进去,这其实不是她第一次进南家的祠堂,她不为人知地进来过许多次,也曾窥听到不少龌龊肮脏的声音。
南榕惠的牌位金光闪闪,一看就是刚描过,南燕雪移开目光,忽然撩起供桌上那暗红的织锦帔往里看了看。
香案下蹲着的小女孩惊惶地仰首,越过密而虚无的尘埃看向她,含着泪不肯流。
“大哥哥、二哥哥读书不成,大伯父就要爹爹去卖人情面子,二伯伯的买卖亏了银子又盘算着诓骗要爹爹入局来补,他们真当爹爹是兄弟吗?爹爹才是祖母亲生的,可她为什么那么偏心?口口声声说爹爹比大伯、二伯小,所以要敬重他们。那四叔比爹爹小,为什么爹爹又要让着他呢?”
南燕雪将目光从回忆里移开,落在香案上的那本族谱上。
她直接伸手翻到南榕惠一页,果然就见那上头除了含糊写下的妻女外,还多一嗣子南期仁。
南燕雪感到一阵恶心。
南期仁成了南家的嗣子,那就意味着南榕山可以光明正大吃掉南榕惠这一脉所有的遗产。
“你二哥哥眼下有了官身,也不算辱没了你父亲这一脉吧。”南榕山抬步走了进来,道。
这事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阴私谋算,反而天经地义,考虑的可是南榕惠的香火继承。
“南期仁这官位,费了大伯父多少心力钱财?”南燕雪嗤道。
“是他自己读书科考得来的,我眼下告老还乡,一切都要靠他们兄弟二人自己,”南榕山道:“若你替三房招赘的意思,这出嗣一事也可取消。”
也就是说南燕雪若想分得南榕惠的那份,就得回老老实实南家来做女儿。
“南期仁的德行我又不是不知道。”她将那本族谱扇回去,一转身,就见女眷们也来了。
南榕山的夫人林娴,南榕林的夫人刘阿桂,但其中有个面庞丰盈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