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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符冲郁青临做了个极丑极丑的鬼脸,把眼睛全翻白了,上唇翻着下唇呲着,像只鬼山魈,且还毫不客气地说:“屁话真多,上小爷这装爹来了。”
少年好赖不分,蛮横无理,言语粗俗,但郁青临对辛符有个极好的印象,所以半点不生气,只笑笑。
辛符尽走些不寻常的路,斜斜石板桥,崎岖假山,窜上窜下的。
“我走我的,你走边上的道不行吗?”辛符奇怪他怎么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
“噢,我以为这是你的下马威呢。”郁青临倒是很跟得上,脸不红气不喘的。
他这样的乡野郎中自然要采药的,艰险山路,悬崖峭壁郁青临都行过,更何况这宅院里的小小假山呢。
“你心眼怎么这么多?”辛符嘟囔着,从高处跳下,稳稳落地。
倒是郁青临在那假山上站了一站,环视四周,被这将军府庭院的景色所惊艳。
他长这么大,进的最华美的屋院就是江宁府的官学。
那官学建在半山腰上,每一步都要人走得抬头挺胸,郁青临那时多天真啊,还以为自己进了官学,往后学成了,就可以回报家人。
可那官学根本不是他这种人能待得下去的地方,郁青临硬着脊梁,咬着牙读了三年,可还是一场空。
今时今日,郁青临又能留在将军府吗?
这地方处处逸美如画,秋天黄叶红枫像雨一样层层飘落。 郁青临在厚厚的落叶里看见了几个酣睡着的汉子,原本是没有醒的,可郁青临放轻了脚步声,他们反而一下惊坐起来。
“阿叔,继续睡吧。”辛符见怪不怪地说:“这是来见将军的郎中。”
那几个汉子又倒下去,郁青临好奇地看着这些像猫儿一样大白天酣睡在落叶堆里的汉子,将要转弯时又隐约听见了他们的鼾声。
郁青临跟着辛符走过一条用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