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比草还轻贱,这令他们玩乐的眼神里含有轻蔑。
主持人把罗莎从选手堆里揪出来,对她举起话筒:“听说你是大都会学院的学生,你的同学和朋友呢?你的亲人呢?难道都没来吗?”
经过精心化妆打扮,在放大的镜头下,她的脸透出一种稚嫩,有点没长开的样子,乌浓的眼睛眨着,像个棱角姑娘。
“他们......”罗莎摇摇头,“没有。”
“今年的比赛获胜条件是,一人一动物活到最后,必须是人和动物同时活到最后,你有信心吗?”
信心么。
她的竞争者们,有身躯巍峨,肌肉虬结的斗牛士,也有职业杀手,他们抽中的有猎豹虎狮这种猛兽,也有鹰隼这类猛禽。
而她——
她抱着怀里的羊,小羊低下头,像猫那样舔了舔她的手掌,那种粗粝的湿滑的触感,让罗莎抖了下身子,想把自己蜷成片草叶子。
她感到绝望,但又忍不住想拥抱它。
“嗯,我有信心。”
她点点头,她跟它都是可怜的东西。 看台上,观众们吹起口哨,呼喊声更热烈了。
∽
浓厚的宗教意味的祈福仪式,神圣纤长的棕榈枝扫过排列整齐的头顶。
祭品们身穿漆黑的塔夫绸礼服,被打扮得光鲜夺目。
祭品游戏即将开始,一些选手面对眼下繁琐的直播程序显得不耐烦。
“我们都会死,还打扮这么漂亮干什么?”
“仪式感,上流的优越感来自下层。”
“呵呵,打扮得漂亮点,然后死得漂亮点。”
他们不约而同望向罗莎,对她轻蔑道:“我们什么都有,而她有的只有眼泪。”
罗莎抱着羊沉默不语。
比赛开始,祭品们被投放至赛场,罗莎没有去抢夺装备,她抱着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