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废墟的洞府正在缓缓恢复绿意,依稀能听见邑炎骂人的声音,刚才那一出恐怕把邑炎气坏了。
尤啻笑了笑,双手枕在脑后,靠着门板回想着在合欢宗生活的这百年。
出乎意料的,他变了很多。
他本以为复活之后,自己会变成一个一心只想着报仇的人,没想到竟还得到了合欢宗上下不少人的爱戴,成了刑罚司司主。
合欢宗在二十年前,本该就化作一片焦土。
封于地底的并不是他的残魂,不过是他残存的恨意所化,结合了他身躯的力量,这才成了气候。二十年前这缕恨意冲破封印,想要与本体结合复仇,合欢宗死伤无数,他本欲冷言旁观,邑炎和几个长老弟却愚蠢的以为期望合体的恨意,是瞄准了要杀他,一路护他到安全的地方。
邑炎的反应让他很是意外。
这个人转世万年,脱离了卑微怯懦的性子,活得风声水起,明明一向看他不顺眼,却在这种关头不顾生死地救他,真是怪异。
就在邑炎要被那抹恨意吞噬之时,他竟动手救下了这个昔日的仇敌。 他只能将此行为解释为,他要自己亲手报仇。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报仇,要他自己来选。
只是这后面的二十年,他是怎么一点点淡忘仇恨的呢……
尤啻眼睛微阖,陷入了冗长的梦境。
木屋方圆百米内,凭空起了大雾,随着时间流逝,雾气越来越浓了,本是偏白的雾气,三天之后,已全数变作了粉色,空气里充斥着炙热的甜香。
尤啻闭着眼,从浓雾中无声站起,直直朝着苏浅而去。
手指搭上苏浅肩膀的刹那,被困于禁制山中的苏浅似有所感,她看向栖霞洞的方向,惊疑不定。
他要做什么?
尤啻将人抱上床榻,衣服一件件落下,他遵循着本能覆了上去。
苏浅登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