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在下巴,一道在额角,仔细看才能看到没完全消去的痕迹。
下巴那道疤,是他刚毕业那年,贺觉臣为了制造跟他见面的机会,急着争权,结果连继承权都丢了,被贺觉臣母亲一巴掌用戒指划伤的。
额角那道疤,则是在雪山救他出来那次,撞在岩石上刮伤的。
虽然那个时候,他对贺觉臣还是心寒居多,但又怎么可能完全不心疼。
裴远溪心口有些发涩,擦脸的动作更轻了些。
忽然,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捉住,紧紧握在掌心。
这不妨碍他的动作,所以他只是往下瞥了一眼,没有管。
接着,那只手得寸进尺地移到了他腰上,缓缓地圈住了他的腰。
裴远溪看了看那张俊脸上的几道疤,又忍了。
他擦完最后一点灰,刚要直起身,贺觉臣却比他更快地抬了抬头,微凉的薄唇印在他唇角。 裴远溪差点把手里的毛巾扔在那张脸上。
“其实……我冲进火里的时候,也害怕过。”
裴远溪的眼睫颤了一下。
“……我怕再也见不到你。”贺觉臣声音低哑地接完上句话。
客厅安静下来。
阳台外,晚霞在远处轻轻铺开,映得整个房间都金光灿灿。
海平面正被晚霞缓缓吞没,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也渐渐沉了下去,不见踪影。
外面传来海浪一波接一波拍打岸边的声响,裴远溪心里却宁静得出奇。
他垂眼看着贺觉臣忐忑不安的眼神,缓缓俯身,很轻地吻上了那两片薄唇。
第86章
窗帘被海风掀起, 也翻乱了茶几上的几页纸。
蜻蜓点水般的吻一触即分,裴远溪直起身,看到沙发上的人还呆呆地坐着没动。
他撑在贺觉臣肩膀上的手微微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