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夫亲自泡了茶,泡好后,周旭跟着坐下,问这是什么茶,很酽。
他们聊着茶,秦素梅撩起方秉雪的额发,仔细地看那点青紫,方秉雪坐得笔直:“没事,就下班那会走路,不小心磕着了。”
“丑了,”秦素梅收回手,“跟你被人打了似的。”
方秉雪还端坐着,唇角弯弯:“谁敢打我啊?”
“之前不是有个病人,在医院里闹事,听说拿粪便撵着医生扔,警察到了后,就开始朝警察身上扔。”
方秉雪不笑了。
“派出所这种事多点吧,你们还好,”秦素梅继续,“我记得有次抓捕前疏散群众,有个老太太非说惊了她的狗,举着拐杖追你们打。”
方秉雪的肩膀这才松下来,表情痛苦:“妈,咱别说这个……”
这边聊工作聊得郁闷,那边说完了茶,不知怎么提起了溺水的事,方俊听周旭讲之前下河捞人,家属在岸边强调是失足,但把人打捞上岸后,后脑勺有一大块伤疤,口鼻很干净。
方俊是脑外科的大夫,对这种开放性颅脑损伤很敏感,神情严肃,多问了几个问题。
“要是碰着岩石或者树枝,”周旭比划了下,“一般都是擦伤,或者穿刺伤,我就见到过一个被捅破肚子的,石头的话不会是那样。”
周旭没提过自己下水救人,还有打捞尸身的事,还是前两周吃饭,秦素梅说的,这不快夏天了,学校做防溺水宣传,她在网上找资料下载,想和老师们做个宣传册,结果正巧翻到篇报道,上面有周旭的照片。
听得周旭把脸都捂住了,说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顺手,并且他也收过钱的。
但结结巴巴地说完后,两位长辈表情都挺凝重,心疼了,觉得他辛苦,不容易。
这会儿,方俊眉心一道竖纹:“后来呢?”
周旭说:“法医鉴定的结果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