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陈京观远在盛州,他一心只想替陈京观消除一切后顾之忧,于是他找到了黄群,黄群言而有信,倾尽家产解了雍州的燃眉之急。
但凡这其中有一处疏漏,陈京观都不可能带着兵直逼崇明殿。
这一刻,黄群的存在证明了陈京观所做这一切的意义。
曾经在泥沼里大口呼吸的陈京观给无数同他一般处境的人伸出过手,只是从现在看,效果甚微,甚至他们中是否有人不该是如此下场,陈京观说不准。可黄群,他不过是陈京观因为陈频而突然生出的恻隐之心,是意外,是陈京观所有善举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次,他的命却证实了陈京观所做的一切并非无用。
人,是终会在自己的人生轨迹上走完这一生,可要怎么走,却并不是一眼能看到头的。至少有人真的因为陈京观,变成了全新的自己。
“不过我也落着好了,”黄群瞧陈京观若有所思,立刻开口又道,“小皇帝一登基,平大人就叫宁掌柜来找我,说是把雍州最大的单子交给我,我这一想,那可不就是做皇商吗?我黄群这辈子能遇到您真是前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谢谢你。”
陈京观突然站住脚,他拱手朝眼前二人鞠躬道,黄群面色一凝,宗毓庆却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听陈京观把话说完。
“谢谢你所做的一切,谢谢你还活着。”
在黄群不知所措的目光里,宗毓庆久久不能从陈京观这两句话中回过神。他明白陈京观的意思,这也是他一定要让黄群过来一趟的原因。
人要是负担太重,步子就轻不了,路就走不远了,陈京观不该是这样的下场。
……
“你想好了?”
席英回阙州时,陈京观和宁渡站在昌用门口目送她离开。前一夜见过黄群之后,陈京观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可言说的轻松,席间席英看了他很多次,仿佛看到了当时将她从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