颔首致谢,抓起桌上实在没地方镶的簪子递给眼前的人。
“您收好,我行军一路没带多少银子,这个是皇上赏的,应该能值几个钱。”
“那怎么行!”嬷嬷连忙推脱,一个劲儿往后躲闪。
席英虽说是入了朝堂,却依旧不习惯人情往来,陈京观听着屋子里吵吵嚷嚷,笑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接过席英手里的簪子直接塞给了嬷嬷。
“虽说您是宫里指过来的,可今日毕竟忙了一天,明天多半还要继续跟着走完流程。这支簪子不算贵重,您权当接了家妹的喜气,我也没成过亲,有什么要注意的您多提点些,万不能让我们在行宫里出了岔子。”
陈京观言辞恳切,只秉承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嬷嬷见他倒真像是担忧妹妹的样子,又推脱了两句便收下了簪子。
“薛大人吩咐的事情老奴自然要尽心尽力,还请小公子放心。再说了我是侍奉过贵妃娘娘的,宫里的规矩门儿清,断然不能让大将军有任何纰漏。”
“薛大人?”
陈京观一早来的时候就看到嬷嬷出现在席英的房里,他倒也没有问是谁派来的,现在一听薛磐的名字,眉眼不自觉簇成一团。
“他明日也来吗?”
“我的请帖送到了,来不来我说不好。”
陈京观抿了抿嘴,望见嬷嬷替席英拿来了婚服,又自觉走出屋子关上了门。
当日他领大军攻入阙州,千算万算没想到薛雯昭还在崇明殿。
崇宁用薛雯昭做了人质,陈京观毫不犹豫地着了她的道,说起来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可最后他意外活下来,死的是薛雯昭。
只这件事情,就让陈京观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薛磐。
陈京观抬头望着一轮皎皎明月当空,想起来他第一次去槐州的那些日夜。那时他看到的城门下撸起袖子的薛磐,是让他最早感受到南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