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出了诏狱的门, 一阵新鲜空气撞上了他的心口,绞得他五脏六腑生疼。在来这之前他试着说服过自己放过关策,可不论怎么看关策都是死路一条。
从前夏衍说过, 他活不下去的时候求陈京观给他个痛快, 陈京观也没想到, 真正走进死胡同的是关策。
陈京观是敏锐的, 他大多时候能在顷刻间洞悉身边的人的心思, 可唯独关策,陈京观说不上是他演技太好,还是自己难得对一个人如此信任。总之, 关策这一路走过来的纰漏不少, 陈京观却一点都没发现,硬是等他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陈京观觉得关策的死的确与他有关。
刚才在牢里陈京观表现得云淡风起,好像对关策所说的一切心知肚明,可实际上故事的真相直至关策亲口说出,陈京观仍然不敢相信。那些落在关策眼里的胜券在握, 不过是他在积年累月中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
人总是要成长的, 虽然每一次蜕变都是抽筋剥皮。
陈京观低着头离诏狱越走越远,直到阴风不在, 而他背后跟着的莫汝安一言不发,始终将自己的位置保持在与陈京观不远不近的地方。
“他家姑娘三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