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莫汝安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在一切尘埃落定前他还是循规蹈矩过着自己的生活,从前他早已闻惯的刑部的血腥气,可那日之后当他又一次踏入时,熟悉的气味冲得他头脑发晕。
莫汝安干不了刑部的活了,可离开刑部他又能去哪?彻夜未眠后,他写好了一封请辞书,就压在他的床头。
苏清晓默声长叹一口气,目光又不自觉朝陈京观的方向看去。
“你不跟着去看看?虽说关策应该不会再对他做什么,可那毕竟是背叛。”
“他不会是临时起意,”苏清晓回头继续走自己的路,“既然他没有给我们任何人说,证明他想要独自去面对,由他吧。”
……
陈京观也没想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他在相同的位置送走了周原任,也行将送走关策。
回到京城后他有无数次机会能够再进诏狱,只要他想,苏清晓可以让他一路畅行,可陈京观再也没有提过关策,而他不提,旁人也只好装作不知道。
陈京观说不清自己是怎么想的,可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他亲手把关策投狱时起,他在刻意回避与此人有关的一切音讯。
此时,灰暗的牢房里关策如同瑟缩在墙角的老鼠,他没有周原任的坦荡,却也不像是寻常囚犯一般面如死灰,他那双眼睛从听到陈京观的动静开始,就一动不动看着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