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知道的?”
林含章说着越发心虚,他起初真的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可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晚了,他看到了江阮的威力,心里更多的居然是崇拜和羡慕。
他是家里最小的儿子,林均许却并不溺爱他,反而更加偏袒林朝槿。林含章自以为理解,觉得长姐幼年丧母,着实可怜,可他毕竟年少,望着那些父亲同样是朝中权贵的少爷们,他也会问一句父亲是不是看不上我。
林含章自认为不算聪明,远比不得父亲才学,但他也是在那澄州最好的书屋里念书的,就算成不了林均许一样的名宰,他也想去奔一奔三公。
后来林均许指了晏二公子给自己做老师,那时候的林含章是全北梁最快乐的小孩,晏离鸿是公认的同辈中的翘楚,那父亲势必也是对他寄予厚望的。
只是晏离鸿跑了,将他当作护身符般带在身上,林含章的喜悦化作心底连绵不断的嘲讽,难道这就是他唯一的价值吗?
于是林含章又一次向晏离鸿行了拜师礼,两个人都踏上了不归路。
林含章说不清当初的自己是怎么想的,他对晏离鸿怎么就从责怪变成了依赖,可跟着晏离鸿的日子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而江阮让他看到了另一种世界。
从那时起林含章就不想回去了,虽然他还是想家,想父母,想姐姐们。
无数个日夜少年人的梦中都是衣锦还乡的场面,一如母亲嘴里父亲高中那日时的恢弘,可一觉醒来他还在逃亡的路上,并且离梦里的一切越来越远。
遥州走水是他为师父做的第一件事,烈火在他身旁燃起来的时候他真的好想哭,他第一次感觉到被人丢下后的恐惧,他想大声叫父亲,可浓烟很快侵蚀了他的神经。
在陈京观怀里醒过来的时候,林含章也曾犹豫,他看着眼前的哥哥有着和父亲一样慈悲的模样,怪不得父亲会喜欢他。